东吴君臣逸闻:舞蹈家顾谭、双面人诸葛瑾、马屁精张俊

2020-10-19 22:39:26 作者: 东吴君臣逸闻

本文是“三国札记系列”第五篇,主要讲述东吴君臣逸闻趣事。

围绕诸葛瑾、顾谭、陆瑁、张俊等人展开。

希望为读者朋友带来些许乐趣。

本文共 3800 字,阅读需 8 分钟

① 顾谭起舞

朱张顾陆是吴郡四姓,与孙氏多有婚姻。

孙权侄女是顾氏外甥女,故出嫁时邀丞相顾雍,雍孙顾谭赴宴庆贺。

权嫁从女,女顾氏甥。--《江表传》

顾谭彼时为“选曹尚书”,相当于今“组织部高干”。谭少年得志、仗着祖父为丞相,宗女为孙氏外家,故酒后失态,得意忘形。

(权)请雍父子及孙谭,谭时为选曹尚书,见任贵重。--《江表传》

孙权喜醇酒,数饮不能止。

注:关于孙权善饮,《吴书》中记录极多,不再赘述。

依两汉习俗,酒酣之际,宾客需借酒起舞,以助酒兴。

前世乐饮,酒酣,必起自舞。魏、晋以来尤重以舞相属。--《宋书 乐志》

婚宴当日,“酒腻子”孙权自然是烂醉如常。气氛热烈时,顾谭也不顾君臣礼仪,借酒使性,开始了疯狂的舞蹈表演。

按《江表传》记载,顾谭“三舞不知止”。

是日,权极欢。谭醉酒,三起舞,舞不知止。--《江表传》

此处“三”为虚数,与诸葛亮《出师表》中的“三顾臣于草庐之中”是相同用法,即“多次”。

孙子在席间“疯狂摇摆”,爷爷的脸色则愈发灰败。

顾雍本人“寡言语,不饮酒,语不凌人,功不归己”,是以被孙权敬惮。权常说:顾雍在座,使我不乐。

权亦曰:“顾公在坐,使人不乐。”--《吴书七 顾雍传》

宴罢,君臣各归。翌日,顾雍召谭,大骂:

“昔日萧何、吴汉有滔天之功,尚知恪谨勤勉,你一个靠“攀亲戚上位”的小字辈儿,在那里得瑟个鬼啊!”

(萧)何每见高帝,似不能言;(吴)汉奉光武,亦信恪勤。汝(顾谭)之于国,宁有汗马之劳,可书之事邪?但阶门户之资,遂见宠任耳,何有舞不复知止?--《江表传》

彼时酿造技术所限、尚无“高度酒”,顾谭睡了一觉、酒也醒的差不多了。被爷爷一顿训斥,满面羞愧,被轰去“面壁思过”。

顾雍勤勉谦退,代孙邵为丞相十九年,卒于任上,年七十六。考虑到彼时其力压“呼声甚高”的张昭为相,可知确实表里如一。

② 诸葛瑾“前后矛盾的德行”

诸葛瑾仕吴,屡迁至大将军。以“弘雅公亮”闻名。

瑾与弟亮各仕一国,故“公事相见、退无私面”。

建安二十年,权遣瑾使蜀通好刘备,与其弟亮俱公会相见,退无私面。--《吴书七 诸葛瑾传》

或有谤毁于孙权者,称瑾“阴怀异志”。权曰“寡人与瑾有死生不变之誓”。与刘备、赵云相似。

权曰:“孤与子瑜有死生不易之誓,子瑜之不负孤,犹孤之不负子瑜也。”--《吴书七 诸葛瑾传》

有人言云已北去者,先主以手戟擿之曰:“子龙不弃我走也。”--《云别传》

黄龙元年(229)孙权践祚。瑾迁大将军、左都护领豫州牧。虽居高官,却质朴如旧;衣无文绣,克己自持。引来时人的交口称赞。

融父兄质素,虽在军旅,身无采饰。--《吴书七 诸葛瑾传》

注:融即瑾次子。“父兄”指代诸葛瑾与诸葛恪。

但极端讽刺的是,“道德楷模”诸葛瑾,却有着令人迷惑的另一面。

瑾妻死后,发誓“永不相负、终不再娶”。但虽不娶妻,却“纳妾如故”。为了掩人耳目,诸葛瑾还把妾生下的儿女遗弃或溺死,以此维持自己的“道德真君”形象。

谨才略虽不及弟,而德行尤纯。妻死不改娶,有所爱妾,生子不举,其笃慎皆如此。--韦曜《吴书》

这与“中宫空置,而临幸妃嫔”有何区别?瑾不过一介儒士,妻死续弦,理数之常,何必矫情做作?

再者,妻死纳妾,甚至与妾生子,难道这些“儿子”是送子观音送来的?诸葛瑾在床笫之间与小妾们“翻云覆雨”时,心中几曾有过亡妻?

最可憎者,妾室生子而瑾“不举”,令人发指。

“不举”即遗弃或溺毙,现代汉语称为“杀婴”。

皆瑾之子,何罪之有?

诸葛瑾为了维护自己的“道德楷模”形象,可谓无所不用其极。他“纳妾交媾”而又“生子不举”,对不起亡妻、对不起小妾、更对不起无辜惨死的幼子。

“扭曲的道德标准”使人性异化,桓灵时的民谣,便清晰映射了诸葛瑾前后矛盾、表里不一的怪异行为:

举秀才,不知书;举孝廉,父别居。寒素清白浊如泥,高第良将怯如鸡。

③ 陆瑁指桑骂槐

陆瑁是陆逊之弟。与前文提到的丞相顾雍之孙顾谭相似,瑁亦为“选曹尚书郎”。毫无疑问,是凭高第出仕、专以“臧否人伦”为务的贵游子弟。

陆瑁在任上,屡次上书直斥弊政。当然,彼时 “权柄皆悬一人之口”,对事儿即是对人。故瑁“前后相忤”的言辞,相比针砭时弊、更类似“指桑骂槐”。

嘉禾二年(233)辽东公孙渊遣使赴吴称臣。孙权大悦,封渊燕王,加九锡,赏赐巨亿,还派了一个“规模上万”的使节团赴辽东庆贺。

虽然当时吴国内部“反对声音”很大,但拗不过孙权。最后不出所料,公孙渊背信弃义,吴使被杀,吴兵被捆送曹魏,财宝也被洗劫殆尽。

举朝大臣,自丞相雍已下皆谏,以为渊未可信,而宠待太厚,但可遣吏兵数百护送舒、综,权终不听。渊果斩弥等,送其首于魏,没其兵资。--《吴书二 吴主传》

孙权闻讯气到吐血,甚至因为挂不住面子,表示要“御驾亲征”。他也不想想,从江东渡海去辽东,惊涛骇浪、万里之遥;且辽东地接中土,若曹魏来援,根本就是有去无回。

权曰:“不自截鼠子(公孙渊)头以掷于海,无颜复临万国。就令颠沛,不以为恨。”--《江表传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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