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艾滋病患儿学校当老师15年,她说:同为感染者,我们彼此治愈

2020-08-27 07:01:04 作者: 在艾滋病患儿

刘丽萍告诉记者,到如今离开学校的孩子有去读中专的、有去上大学的,还有些已经参加工作了,还有的已经结婚生子了:“15年来,我陪伴着这些孩子,看到他们今天能够融入社会,真的很开心。”

错过女儿的成长

自认不是合格的母亲

2017年至2018年,一年半的时间刘丽萍进了三次ICU,孩子们多次去医院探望她,“一个男孩说阿姨我们离不开你,你一定要好好活着,你还没有吃到我的烤串。还有一个女孩说,阿姨你不能这样丢下我,因为你还没有看到我穿上婚纱有多么漂亮。”孩子们稚气地说着鼓励的话语给了她莫大的安慰,刘丽萍说:“为了孩子们也一定要战胜病魔,虽然没有血缘关系,可相处起来,我真的把他们当成我的孩子。”

刘丽萍和学校的孩子们一起做游戏

刘丽萍把学校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家,她把大部分时间都留给了孩子们。作为母亲,她错过了自己女儿的成长。刘丽萍告诉记者,女儿今年20岁,已经上大二了,谈起女儿,她心里很愧疚,“我都没有陪着她长大,从女儿五岁起我就在学校做志愿者了,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。”女儿也曾跟她抱怨过,说过最狠的一句话是“你知道我怎么长大的吗?我需要你的时候,你给过我多少爱?”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了刘丽萍的心,她意识到需要多关注女儿内心的想法,她尝试跟女儿沟通,“我告诉她,虽然我不能长时间陪在她身边,但我很爱她,我还活着,我还能够慢慢参与她的人生。可这些孩子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自己的母亲,他们没有这个概念,他们甚至无法开口喊出‘妈妈’这两个字。”

刘丽萍给学校的孩子们上课

女儿长大后开始慢慢理解她的做法了, 刘丽萍继续说道,“我的女儿是个很善良的丫头,之前我把孩子们带回家,她会跟这些孩子一起吃一起住,她有时还会来学校,跟孩子们一起玩。”

日常会注意自己的血液

想一直为孩子们遮风挡雨

“对于孩子们来说,他们最大的痛苦莫过于被歧视。有一次我们请师傅来修门窗,夏天蚊子比较多,那师傅连工钱都不要就跑了。”比起自己,孩子们遭到歧视让她更加难受。

刘丽萍经常遇到不愿同她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人,她说自己可以理解,会换位思考。刘丽萍说,艾滋病主要通过性、血液、母婴三种方式传播,日常交往并不会感染,“洗澡、游泳、蚊虫叮咬啊都不会感染的,我跟家人生活了这么多年就是个很好的例子,我的家人都没有被感染。”

刘丽萍一直都在服用抗艾滋病抗病毒药物,它能抑制病毒的复制,“我现在体内的病毒控制在一定的数量,就相当于一个HIV的携带者。好好吃药的话,活几十年是没有问题的。”刘丽萍告诉记者,她的有些病友还在农田里干重体力活,生活跟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两样,她觉得这是人的信念,“你不把自己看成病人,你就不是个病人。”

日常,刘丽萍会特别注意自己的血液,如果身体哪儿破了,她会马上离开人群,独自找个地方处理伤口,一定不会让自己的血液接触到别人。

刘丽萍说道: “这15年其实我们走得很艰难、艰辛,但也坚定,孩子们更不容易,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遵从自己的内心,也就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。”

刘丽萍不知道自己还能陪伴孩子们多久,“如果身体允许,到了退休年龄,学校还接纳我的话,我会一直待下去,陪伴他们,希望学校能成为他们的港湾,为他们遮风挡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