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域津梁,理学渊源开石井

2020-09-01 23:34:59 作者: 圣域津梁,理

泉州在宋朝时,不仅是繁华的大都市,而且是文化很发达的城市,今天游泉州,可以看到泉州文庙明伦堂中有一副对联,称:

圣域津梁,理学渊源开石井;海滨邹鲁,诗书弦诵遍桐城。

对联中的“圣域”,指的是古代圣贤会聚、儒家文化很有影响的区域;“理学”指的是宋明理学,特别是以朱熹的思想学说为代表的新儒学。其实,理学是中国古代哲学韵味最为浓厚的思想理论体系,当时,哲学家辈出,有张载、周敦颐,有二程(程颐、程颢)、二陆(陆九渊、陆九龄),有朱熹、王阳明等,其哲学思想在南宋,元、明、清有重大影响;“石井”指古代泉州南面晋江的石井镇,即如今的安海镇。南宋绍兴二年(1132年),朱熹的父亲朱松曾到石井镇任镇监,当时朱熹只有3岁,也随父到了石井;“海滨”指的是当时的泉州,泉州临海,是古时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;“邹鲁”指的是以孔孟为代表的儒家思想所影响的齐鲁文化;“桐城”即“刺桐城”,是古时泉州的别称;“诗书弦诵”说的是儒家的诗书礼乐的普及与繁荣。

泉州文庙

宋明之后,泉州人很自信,把泉州这一“海滨”城市,看成是能与孔孟思想熏陶过“邹鲁”相比较,认为儒家文化,包括宋明新儒学,明清时在海滨泉州的巨大影响,犹如孔孟儒家在齐鲁一带的影响一样,是很值得颂扬的。

文庙桥板七十二条,隐喻孔子七十二贤人。桥筑于元代。

泉州文庙的这一对联,常被认为是追怀朱松、朱熹父子在泉州一带的理论教化和教育熏陶,也就是常说的“二朱过化”。据说,“二朱过化”后,泉州人才辈出,明清时期,泉州学子在科举考试屡屡中举,研究经学、易学的学者很多,也出版了很多著作。

在朱松、朱熹的教化之下,当时的泉州,文风鼎盛,弦诵诗书,而石井镇,即后来的安海镇,朱松曾在那里讲学,教化年轻学者,与友人进行学术交流;朱子在泉州同安县任主簿时,也常到他父亲工作过的石井进行讲学和学术交流;朱子的第三子朱在,曾任泉州通判。当时任石井镇镇官的游绛,应石井士民要求,申报泉州知州邹应龙,请建石井书院,得到邹应龙的大力支持,拨官帑40万缗为作筹建经费,并指令漕、舶二司捐助,特别是调朱在继任石井镇监官,具体主持书院营建事宜。

石井书院修缮一新

朱家三代人与石井有非常密切的关系,加上后来朱熹的巨大影响,石井镇,被称为“闽学开宗”之地。以朱熹思想为代表的理学学说,在闽地有巨大的影响,再经蔡清、陈紫峰等的继承、发挥,形成了有广泛影响的学说,后来成为“闽学”。

以朱熹思想为代表的理学,也称为新儒家,是对先秦孔孟儒家的继承和发展,朱熹的学说也称为是“朱子学”,作为在闽地发展起来的学说,朱子学有时被称为“闽学”,与当时以张载思想为代表的“关学”,以二程思想为代表的“洛学”,以吕祖谦思想为代表的“婺学”(或称“吕学”、“金华学派”),以张栻思想为代表的“湖湘学派”,和以陈亮思想为代表的“浙东学派”等,形成了不同区域思想学派并存共荣的学术态势,而朱子学的影响似乎更大。朱子思想在明清时成了官方提倡的主导思想,朱熹的《四书集注》成了科举考试的首要的教科书。

绍兴二年,当时的石井镇是幸运的,朱松经抚谕东南的胡世将保举,任石井镇监,朱松到了石井后,在政务之余,常召集士人学子,在其官署旁的“鳌头精舍”讲习“义理之学”,后来这一“精舍”改建成了石井书院。二十年后,朱熹在泉州同安县任主簿时,常往来于相距百余里的泉州、同安之间,也常停留于石井,数访朱松遗迹,“见其老幼义理详悉,遂与论说”,还到周边一些地方讲过学,与学人讨论,当时的士人学子在朱熹的影响下,益发勤奋于学习。

石井书院

朱松来石井就任时,当时曾有人写诗送行——

《送朱乔年拊举荐监石井镇》(佚名):

石井镇初腾一鹗,管城子健干千钧。

已然自足雄吾党,其进祗应轶古人。

衣被卉裳殊俗惯,解捐犊佩猾商驯。

万钟他日扶危平,五斗恰恰为奉新。

后来,朱子的儿子朱在主持修建了石井书院。该书院按州郡学府的建制来修,中有大成殿,后有尊德堂,奉祀朱松、朱熹父子,两畔有富文、敏行、移忠、言信四斋,院里还有杏坛、碑坊、乐轩、庑舍等设施。而且,书院周围,拥有学田,使生员‘瞻养有田,肆业有舍”,在当时的泉州,石井书院是县属书院中建院最早、规模最大、建置最完善的高等学府。由于朱松和朱熹的影响,石井书院一直倍受重视,在明清时期,曾多次进行重修,书院在清代仍有重要的影响。

清人柯敦圃曾有诗赞石井,其诗题为《石井书香》,诗曰:

石井讹传近碧溪,宋朝书院在鳖西。

渐峰远照门前凤,笼岫近呈墙外鸡。

五孔泉中梵影动,四斋堂上学声低。

温陵理学开安海,泉郡黉宫铁券题!

“温陵理学开安海”,当然是在颂扬朱松、朱熹在石井(安海)传播义理之学,泉州后来理学兴旺,就是从安海传播开来的,“二朱过化”影响巨大。泉州的理学在当时是很有影响的全国性学说,据说,当时清代的探花黄贻楫曾应邀为北京的泉州会馆题对联,他的对联颂扬的是泉州的名山和理学名著:

清紫葵罗钟间气;

蒙存浅达有遗书。

上联“清紫葵罗”夸耀的是泉州山川钟灵,有清源山、紫帽山、葵山、罗裳山四大名山;下联的“蒙存浅达”称赞泉州名人荟萃,著述闻名,重要论著有蔡清的《四书蒙引》、林希元的《四书存疑》、陈紫峰的《四书浅说》和苏世辅的《易经达说》(另一说为王振熙的《四书达解》)。这四部儒学论著曾经是当时士人学子应举考试必备的指导读物,四位作者也是当时很有影响的理学名家。安海的石井书院如今又重修了,朱熹父子的影响仍在继续。不久前,在厦门大学成立了由教育部主管,国家一级学会,属全国群众性学术团体的“朱子学会”,朱熹的学说将得到更深入的研究,在当今仍继续发生影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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