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姑娘的拥军故事—彝寨军民鱼水情

2020-07-30 23:37:30 作者: 白姑娘的拥军

我只知道大家叫她白姑娘,却不知她的真名,可时间虽已逝去半个世纪,她那美丽精明、开朗大方,泼辣直爽而又成熟稳重的模样,尤其是她爱戴解放军的那份真情,一直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。

上世纪六十年代,铁道兵修建成昆铁路时,由于地质复杂,技术、设备落后,生活环境艰苦,部队的伤病号较多,师医院和各团卫生队的救治任务十分繁重。

可是,为响应毛主席“把医疗卫生工作重点放到农村去”的号召,各团卫生队仍然与驻地附近的村寨建立了联系点,经常送医送药下乡。

一团卫生队的联系点在元谋县黄瓜园乌蒙寨,医护人员与寨子里的彝族老乡像亲戚一样,经常走动。

1969年10月,国庆节刚过,军医刘锡礼,医助张仕富便带着医疗小分队去了乌蒙寨。宣传股新闻干事张俊初知道消息后,带着我和报道学习班的两名同志随行采访。

汽车颠簸了个把小时,在通往广通的省道上停了下来。乌蒙寨就在公路对面,进寨子需走一段坡道,穿过农田,再淌过一条小河沟。

给我的第一印象是这里山美、水美、人更美:等待开镰收割的水稻,沉甸甸、金灿灿的,象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;还有那一片连一片,一坡挨一坡的甘蔗林,蔗叶在微风的吹拂下,泛起一个个翠绿色的波浪;尤其是那镶嵌在绿色田野里的小河沟,两岸绿树成荫,清沏的流水在阳光的照射下鳞波闪闪……。

“刘医生来了!”沉浸在乡村美景中的我,突然被对岸的欢呼声唤醒,只见河对岸男女老少十几个乡亲,象见了久别重逢的亲人一样在向我们招手。

人群中格外显眼的是一个留着齐肩短发,身穿方格衬衣,脚穿沾满泥士解放鞋的姑娘,只见她手臂一挥,像下命令似的大声向人群中几个年轻小伙喊道:“你们还站着干啥?赶快搬几块大石头放到水深的地方,好让刘医生他们过来!”

她边说边将脱下的鞋子,往岸上一摔,跳进水里,与几个小伙子一起很快垫上了几快大石头,让我们过了河。

乡亲们像见到久别的亲人,拉着小分队几位的手问这问那,显得格外亲热。

而刚才那位姑娘却一溜烟的跑的不见了人影,直到小分队挨家挨户巡诊完了以后,她才急忙赶来,将大家领进了她家后,立马锁上院墙的大门,并且宣佈:“现在谁也别想离开这个院子,必须吃了中饭才能走!”原来她把大家接进寨子就溜了,是回家帮妈妈做饭去了。

一个月前,姑娘的妈妈在卫生队做了一个巨大卵巢囊肿瘤切除手术,刘医生这次到她家,本想询问一下术后情况就走,谁知她把大门锁了,硬是不让出门。

“白姑娘,卫生队事情多,我们得赶快回去,请别留我们了!”刘医生几乎是在求她,可这白姑娘一点面子也不给:“刘叔叔,这事沒得商量,再忙也得吃饭呀!”

她给我们每人递上一杯早就泡好的蔗糖茶水,指着厨房说:“菜饭都已做好,你们要走对得起我阿妈吗!”她这一说还真把我们“将”住了,只好客随主便。

不一会,鸡、鱼、肉,还有土豆焼羊肉等摆了一大桌,色香味俱全。我暗暗佩服着白大妈能干的同时,心想,在那个年代,她们从哪弄来这样多好吃的!事后才知道,是白姑娘早几天就知道我们要来,昨天特意到县城采购的。

味美可口的丰盛午宴开席不久,白姑娘突然向大家打了个招呼:“对不起,我有事出去一下,你们慢慢吃。”谁知她一走,直到大家都吃完了仍然不见回来。

我们没再等她就告别了白大妈准备回去,一到河沟边,只见欢送我们的乡亲比来时更多,男女老少一个个挥手向我们告别,有的还提着鸡蛋,硬要我们收下,被刘医生一再谢绝后,有位大妈还急的流下了眼泪。

在我们快走上公路时,白姑娘突然从甘蔗地里钻了出来,原来她中途离席到这来了!

只见她跑上公路,手臂一挥,五个小伙子,每人扛着一捆甘蔗从“青妙帐”里冲了出来,硬要将甘蔗往车上塞,见我们不肯收,白姑娘便两手叉腰,站到车前,并让小伙子将甘蔗横在路上,不让汽车开动。

僵持了一段時间,后面来的三辆汽车也无法通过,司机猛按喇叭。白姑娘急了,指着鸣笛的司机大声吼道:“你急什么!有本事让解放军收下我们的甘蔗就让你过去!”

见此情景,刘医生觉得再拗下去,不但没有丝毫作用,而且影响交通,只好答应收下乡亲们的这份心意。汽车开动后,张医助将身上仅有的十元钱丢下了车……。谁知半个多月后,白姑娘带妈妈到卫生队复查身体,并代表乡亲们捎来一篮子鸡蛋慰问伤病员,十元钱被藏进鸡蛋中又退了回来。

作者:黎良智

责编:方迎欣《白浪情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