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战国时代,为什么说,法家是最成功的,同时也是问题最大的?

2020-11-09 09:21:52 作者: 春秋战国时代

道家面临的是与墨家基本上类似的问题,道家的观念比较的深刻,比较难以理解,像是墨家对于当时的社会制度,持有的是半反对半赞同的态度,而道家却是完全地否定了当时的社会环境以及制度。

所以,按照道家的观念就是对当时天下的一种大的改革,兵荒马乱的年代里,又有哪一个国家能够完全做到彻底改革呢?还是将国家改革成一种无欲无求的状态。

要知道,在当时只有两种选择,要么做刀俎,要么做鱼肉,按照道家方式的改革,就是让国家不争不抢、无为而治,这岂非是让诸侯国成为刀俎上的鱼肉?如此方式自然得不到各大国君主的支持。

所以,儒、墨、道三家是为了天下谋的,他们的出发点在于,如何解决天下臣民的问题?如何解决社会问题?就连儒家这个站在领导阶层考虑问题的学派,他们都认为,只君主有解决了天下的问题,主才有利益可言。

如此,当这些学派遇到完全为君主谋取利益的法家的时候,自然会显得逊色许多。法家主张为君主谋取利益,并且只会为君主谋取利益,这首先很对君主的胃口,其次,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之下,大部分权利也确实是掌握在诸侯国君手中的,很多的政策方针也都是需要通过君主来实现,所以,能够获得君主支持的法家自然比其他的学派推行起来更加顺畅,自然也就会更加成功。

法家存在的问题也是最大的

那么,为什么,法家在最成功的情况下,又是问题最大的呢?因为,在法家的规划方针里,只有君主而没有其他的任何人,包括没有法家自己。在他们设置的政治方案中,只保护了君主的权益,只集中了君主的权利,却没有保证人民的利益,甚至连保证自己的环节都没有。

因此,最后无论是商鞅还是韩非,他们其实都是死在自己的政策方针之下的,尤其是商鞅,自己在秦国订立的法律法规,最终成为了给他定罪的标杆。所以,法家的法,其实是王法,也就是只维护君主统治的法,正因如此,在商鞅被诬陷谋反的时候,他并没有辩护权,只要君主或者当时的领导阶层认定了他谋反的事实,那么,就要以谋反的罪名来论处,他没有为自己辩护的机会,也没有反驳君主的机会。

再比如,韩非被谋杀,也并没有保护法,他们在死之前既没有公开的审判,也没有公开透明的判决过程,所以说,法家的法制其实是非常片面,而且是极端的,与现在的依法治国绝对不可以相提并论。

因为,法家的法是目中无人的,没有保护人民群众合法权益的立法精神,这就是法家最根本的问题所在。

法家立法太严,执法太苛

比如说,在商鞅变法时期的法律规定,但凡有不务农而经商的人,或者是干农活的时候不卖力的人,他的妻子孩子都要被没收为官奴,此外,在治安方面,哪怕是乱扔垃圾,都要被处以很重的刑罚。

所以,商鞅才会在变法初期一天能够杀七百人,这样的法律实在是太过于苛刻。不过,我们也并不能称之为“暴政”,韩非曾说,仁暴者,皆亡国者也,意思是说,仁政和暴政都要不得,而法家的做法,也确实不能与暴政相提并论。

不过,他们在制定法律法规的时候,也确实太过于严厉,有些地方不懂得变通,也没有考虑到人所处社会当中的特殊情况,毕竟人不是机器,有些时候,不能完全地以冰冷的法律法规来进行约束,也需要考虑到实际的状况。

就比如说,法家在韩国进行变法的时候,也定过法律,立过规矩,有一次,在韩昭侯酒醉之后,旁边管理帽子的小吏,为了避免韩昭侯出现身体问题,就给他盖了一件衣服,但这件事情的结果,却让人大跌眼镜。

那就是,管衣服和管帽子的人都被杀头:前者的罪名是失职,作为管衣服的小吏,没有考虑到韩昭侯的身体情况,反而让管帽子的小吏去盖衣服,自然是失职;而一个管帽子的小吏,不好好地管理帽子,反而是私自动用了别人管理的衣服,这个罪名则就是越位,所以统统该杀。

再比如,在春秋时期管仲的统治之下,那个时代的人民,是没有迁徙和改变自己职业的自由的,他们只能够听从官府的号令,让他们住在哪里,就只能住在哪里,让他们去干什么,就只能干什么,不能私自改变。

到了韩非的时候,则更加的苛刻。韩非甚至认为,人民群众不应该有自由的思想言论,他说,禁奸之法,太上禁其心,其次禁其言,其次禁其事。就是说,要管理民众,首先要让他们不准乱行动,其次,让他们不准乱说话,最终的根本目标是让他们不准乱想。

这样的条件,可谓是非常极端了,因为人毕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,不可能完全的按照同一种模子进行生活,哪怕是现在的法制原则,也只是禁止某些行动,但无法禁止思想,可韩非却恰恰相反,他认为最应该禁止的就是思想。

所以,后来采用韩非观念的秦帝国,才会有焚书坑儒,把所有的思想文化遗产都消灭掉,同时把所有的知识分子读书人也都消灭掉,只留下国家的法令和政府的官员,并且美其名曰:民主之国,无书简之文,以法为教,无先王之语,以吏为师。

可是,有哪一个人愿意禁锢自己的行为,禁锢自己说话的权利,甚至禁锢自己思想的权利呢?所以,法家的问题是非常严重的,它并不像儒墨道这几家,他们最大的问题应该是在于过分的理想化,但是却并不会激起人民群众的誓死反抗,也没有侵犯到任何一个阶层人的根本利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