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代最大的科场案:清朝开国以来第一次杀军机大臣兼大学士

2020-08-02 21:06:03 作者: 清代最大的科

咸丰八年(1858年)戊午科顺天府乡试,发生了一起轰动朝野的科场案。这件科场案是由顺天府监考官员内讧引起的。谣言说贡院中出现了不祥的大头鬼,闹得人心惶惶。发榜以后,有人告发,在中式前十名中,有位旗下大爷平龄,因为喜好唱戏,曾经登台演出,所以“京师议论哗然,谓优伶亦得中高魁矣。”因而御史孟传金上疏弹劾。这样,事情就愈闹愈大了。

顺天府乡试的考场设在京师的贡院。主考官是军机大臣、内阁大学士柏葰,副考官为户部尚书朱凤标,左都御史程庭桂等。

咸丰皇帝于是派怡亲王载垣、郑亲王端华、吏部尚书陈孚恩等查办这件案子。凡有牵连的考官先都解职听候查办。

这些查办大员们“与柏葰不相能,欲藉此事兴大狱以树威”。陈孚恩先找到监考的副都御史程庭桂,拐弯抹角地提到科场的情况。程庭桂是个老实人,以为陈孚恩是无意中提到开后门递条子的事,就老实说,这也不足为怪,光我收到的条子就不下一百条。于是陈孚恩借去查看,将条子全都拿走。陈孚恩查的结果,,发现程庭桂的次子程秀,陈孚恩自己的儿子陈景彦也都牵连在内。陈孚恩有后台,掩饰过去,而其他人等“因此案情节甚多,非革职逮问,不能彻究。”于是,内阁大学士柏葰和朱凤标、程庭桂都被革职下狱。内阁大学士柏葰的门丁靳祥也被追捕归案,死在狱中。

其实这件事柏葰本人并不大知情,也没有纳贿的实迹,“若仅失察之罪,不过褫职而止。”问题在于柏葰自登枢府,就与肃顺一党不和,因而此案中夹有私仇。虽然咸丰皇帝也觉得柏葰老成宿望,有矜全之意。但肃顺等力言“取士大典,关系至重,亟宜执法,以惩积习”。这样一来,咸丰皇帝虽然心有不忍,也没有办法。咸丰九年二月下谕:“情虽可原,法难宽宥,言念及此,不禁垂泪!”于是,内阁大学士和同老官浦安,中式举人平龄、罗鸿译,主事孪鹤龄,程庭桂的长子程炳采等共七人,被绑到菜市口,准备开刀问斩。程庭桂发往军台效力,朱凤标革职,其余受株连而褫、革、降、调的有数十人。

清代凡是一品大员临决之日,多加赦免,改斩为戍,这也是清朝自立国之初就沿袭下来的惯例。柏葰也自以为到时候皇上一定会刀下留人,赦免死罪的,他打点行装,准备圣谕一到,就起解登程。忽然看到刑部尚书赵光捧谕哭至,方知不免一死,叹息说:“是必肃顺弄权,吾其休乎!”程炳采也大哭说:“我为陈孚恩所给,代弟到案,以至于此,陈孚恩谄媚权奸,吾在冥间当观其结局也。”

清代因科举案而杀军机大臣兼大学士,这还是开国以来第一次。所以当人看到年逾花甲的柏中堂,望阙谢恩,引颈就戮的神情,也不禁为之挥泪。

咸丰初年,条子之风盛行,大庭广众之中不以为讳。狡猾的考生往往得逞,朴讷的举子常常失利。有的举子本与考官是旧相识,因没有关节而被黜落,考官出来后反责怪其不递条子。更有无耻之徒,在条子上还加上三圈、五圈,如果获中,三圈就赠三百金,五圈就赠五百金。由此可见科举之腐败,官场之污浊。

清末薛福成在他的《庸庵笔记》中谈到此案时说:

“肃顺等人之意,在快私憾而张权势,不过假科场为名,故议者不以整科场之功归之也。”

《清史纂要》也说:

“实由端华、肃顺方用事,忌柏葰为先进,而性颇憨直,资望声誉均出已上,故藉端锄去之。”

因此,过了两年,即咸丰十一年“辛酉政变”以后,肃顺在菜市口明正典刑,也就成了大快人心之事了。